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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教文化

吴地佛教

       吴地佛教,其时间跨度自黄武元年(222)至天纪四年(280),共近六十年的历史。吴地佛教以建康为中心,佛教活动仍以译经为主,与魏地佛教相比,吴地译经更具规模,著名的译经僧有支谦和康僧会,这两人虽然祖籍西域,但由于生长在汉地,长期接受汉文化的熏陶,因而在其译籍中能够注意佛教文化和汉地文化的结合,这是印度佛教在中土生长的重要标志。

       支谦,字恭明,生卒年不详,佛教居士,祖籍大月支国,他祖父在汉灵帝时来华,他自己则是生长在中国的侨民。他十岁开始读书,学习中国文化,十三岁学习西域文化,据说后来他能通晓西域六国文字。他曾从支谶的弟子支亮受学,汉献帝末年,因避乱而过江,来到东吴,受到吴主孙权的重视,孙权亲自垂问,拜为博士,并任东宫太子的老师。当时吴地佛教虽然很流行,但经典多是梵本,缺少汉译本。支谦通梵汉两语,就集众经,着手译介,从黄武元年(222)至建兴(252-253)年间,共译出经典二十七部(此据《出三藏记集》卷十三之《支谦传》,同书卷二又载为三十六部,四十八卷,《高僧传》卷一《康僧会传》所附之《支谦传》则记为四十九部)。太子即位后,支谦谢绝世务,从竺法兰受五戒,成为居士,所交往者皆僧人,后来终了在穹隘山中,俗龄六十岁。

       支谦所译的主要经典有:

    《维摩诘经》二卷,此经已佚,现存标为支谦所译的同名经典乃是后人所译,冠以支谦之名而已。

    《大明度无极经》四卷(或作六卷),此经是支谶所译《道行般若经》的同本异译,宣传大乘般若思想。

    《首楞严经》二卷,此经是支谶所译《首楞严经》的改定本,支谦觉得支谶译出的这部经典,译文辞质而多胡音,因而加以修订。

    《慧印三昧经》一卷,此经是大乘禅经,“慧印”是指如来智慧同诸法实相的契合相印。修习这种禅定,能够得到如来智慧,此为慧印三昧。

    《老女人经》一卷,此经也是宣传大乘般若空观的。

    《阿弥陀经》二卷,此经宣传弥陀净土信仰,为了有别于后来罗什所译的《阿弥陀经》,支译此经也称《大阿弥陀经》。

    《了本生死经》一卷,此经的内容是释迦牟尼初转法轮时所宣说的四谛、缘起论等学说。

    《法句经》二卷,此经是支谦和竺将炎共同译出,其梵本是天竺僧维祇难带来的,一说此经就是维祇难所译,其实现存标为维祇难译的《法句经》,可能是由支谦修订而成的。

    《无量门微密持经》一卷,此经宣传大乘陀罗尼门修行法,从体裁上看,属于一种会译,是由《微密持经》、《总持经》和《陀邻尼经》相对照而会译成的。

        这些译典中,最为重要,在中国佛教史上影响最大的当是《维摩诘经》,此经讲述了在家居士维摩诘的故事,强调佛法不离世间,信佛不一定要出家,关键在于要有坚定的信仰和自觉的修行。此经的核心理论,乃是“不二法门”,所谓“不二”,是一种非一非异的中观思想,生灭不二,垢净不二,善恶不二,罪福不二,有漏、无漏不二,世间、出世间不二,生死、涅槃不二,明、无明不二,色空不二,佛与众生不二,等等,共有三十一种不二法门,然其意在说明,一切都是无差别的,是没有对待的境界。这种思想极受魏晋士人的欢迎,也成为中国佛教的一个重要理论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 支谦译风总的特征是重“文”,即偏重于意译,支敏度称,支谦的译典,“颇从文丽,然其属辞析理,文而不越,约而义显,真可谓深入者也”(《合首楞严经记》,《出三藏记集》卷七)。但要做到文而信是很困难的,事实上道安和僧肇也都对支谦之译提出过批评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说,支谦是吴地佛教的奠基者,那么,康僧会则推动了江南佛教的更进一步发展,对江南佛教的贡献更大。

        康僧会(?-280),也是生于中国的西域侨民,其祖当为康居国人,后移居天竺,他父亲是商人,来华经商,居住于中国南端的交趾一带。康僧会十岁时,父母去世,他服丧期毕,随即出家为僧。出家后,他广泛阅读,对佛经和儒家六经,以及诸如天文、地理、图谶等方面的典籍,都有很深的了解,他也写得一手好文章。如此看来,吴时在南方沿海,佛教流行很广了,此地佛教,或是从北方传来,这是可以肯定的,安世高就到过广州,或是从海上传来,这也有可能,吴国与东南亚、印度,甚至大秦(罗马)都有来往,完全有可能从印度传入佛教,但这还需要史料的证明。

        康僧会于吴赤乌十年(247)北上到达建业(今江苏省南京市),一说是赤乌四年(241)到达(见《吴主孙权论叙佛道三宗》,《广弘明集》卷一)。据说他刚到建业时,吴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持锡着袈裟的僧人,许多人认为他十分“矫异”,甚至有人把此事向皇上报告,要求严加查处。孙权以他汉明帝梦见金人的知识,召见康僧会,康僧会以异术取得孙权的信任,他后来在京城的佛教活动,都得到了孙权的支持。

        康僧会的译典数量,《出三藏记集》卷二记为二部,十四卷,即《六度集经》九卷和《吴品》五卷。《高僧传》卷一本传中还讲到康译《阿难念弥(陀)经》、《镜面王经》、《察微王经》和《梵皇王经》,这四种经其实已收入《六度集经》中了。《吴品》已佚,后世道安等人也没有提到过此经。康僧会还写有一些经注及经序,现存《安般守意经序》和《法镜经序》。

        康僧会的佛学思想,大小乘兼具,儒道佛会通,是一位很有特色的佛学家。

        自安世高开译事以来,中土佛教就存在着两个系统,即安世高所传的小乘和支谶所传的大乘,康僧会把两者结合起来,他的小乘佛学是直接从安世高的三弟子(韩林、皮业、陈慧)学的,而且是“非师不传”,不敢超出。他的异术,也与其小乘佛学的修养有关。从其译籍看,他又十分重视大乘佛教,所译《六度集经》,乃言大乘菩萨所应修持的六种法门: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明(后译为“智慧”)。小乘佛教讲自度,以禅修正自心,大乘佛教更讲度人,以六度救世人,治国家,两者结合,为“正心治国”(《六度集经》卷八《明度无极章》云:“教吾子孙,以明佛法,正心治国。”),这极似儒家的修齐治平。

        康僧会还融儒家的仁孝学说入佛,他曾告诫末帝孙皓,明主以孝慈训世,以仁德育物,而孝慈仁德“虽儒典之格言,即佛教之明训”(《康僧会传》,《高僧传》卷一)。完全可以为佛教所用。儒佛各有特点,“周孔所言,略示近迹,至于释教,则备极幽微”(同上)。两者可以互补。康著还多采道家之言,例如,其《安般守意经序》中论“心”云:“心之溢荡,无微不浃,恍惚仿佛,出入无间,视之无形,听之无声,逆之无前,寻之无后。”(《出三藏记集》卷六)这完全是道家的语言风格。康僧会实际上已有三教会通的看法,这在中国佛教史上也是首创。

        吴地的佛教文化,应当提及的是梵呗和寺像。关于梵呗,支谦和康僧会都有制作,据《高僧传》卷一载,支谦依《无量寿经》(当为《大阿弥陀经》)、《中本起经》(当为《瑞应本起经》)作梵呗三契,康僧会则作泥洹(涅槃)呗。康制梵呗成为以后梵呗的楷模。吴地佛寺,最著名的是孙权帮助康僧会建立的建初寺。佛像也在吴地出现,康僧会到建业后,曾经“设像”,此像当为佛像,从交趾带来。当时的画家曹不兴(一作曹弗兴),工龙、虎、马和人物画像,他在历史上有“佛画之祖”的称誉,据说能在五十尺长的绢上作巨大的佛画,他见到康僧会带来的佛像,曾经加以摹写,为吴地著名的佛画家,但其画迹早已散佚。